青岛服装企业女工紧缺 男工成车间主力(组图)

发布日期:2021-07-20

  2月21日,青岛创兴制衣有限公司生产车间内,新来的小陈在练习操作缝纫机。

  一提到服装行业的生产车间,很多人会自然地想到有很多女工在飞针走线日,在青岛创兴制衣有限公司的生产车间内,正在忙活的工人中有一半多是男工,他们熟练地缝制衣服、熨烫衣服等。“从2008年开始,男工越来越多,现在工厂里的男工都一半多了。”该厂经理于延涛说,工厂招人难、服装加工点之间争抢女工是男工越来越多的主要原因。但随着男工的增加,工人的流动性加大,造成的工人缺口更大,素有“上青天”美名的青岛纺织服装进入阵痛期。

  正月十五那天,于延涛经理一行6人就到汽车北站招人,在那里摆了三四天的招工牌子 ,最后来工厂看的有70多人,其中只有3个女孩,最后留下来 16个人,包括2个女孩。“以前干服装这行的男女比例是1:9,现在我们厂的男工占一半多了。”于延涛说。

  城阳丹山工业园内,像青岛创兴制衣这样的企业有15家,随处可见大门口摆的招工牌子,“我们的招工牌子已经摆了一两年了”,于延涛往办公室的窗户一指说,“前面那家公司跟我们的规模差不多,现在厂里只有十来个人了。”于延涛说,其他家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,有的厂子情况更糟糕。他认为,缺少工人是公司不得已选择招聘男工的重要原因,但男工首先干这种活不如女工细,其次一般都会把这份工作当过渡工作,待不长,“长的也就能干个一两年,等攒点钱就转去干别的了”。

  于延涛称,从2008年~2011年,工资水平从1100元~1200元到突破2000元,平均每年上涨20%~30%,“今年虽然欧美市场不景气,原材料价格上升,人民币也升值,但工资还得涨10%多,现在周末还可以休息。即使待遇提高了,但是从去年下半年开始,还是根本招不到人,工人还是以20%~30%的速度减少。我们原先有200多人,现在公司所有人算进去就剩下106人。”创兴制衣负责车间生产的安厂长说。记者走访发现,其他10多家服装企业也基本上是男士占一半多。

  就像于延涛说的,服装纺织业是传统意义上的女性的职业,“而现在车间里80多个工人里面,男工占一半多”。安厂长干服装已经十多年了,她说,一开始厂里几乎没有男工,有也是干包装的体力活,或者修机器的技术活。而现在车间里的小伙有一半多了,干缝制的也接近1/3。

  那么,那些女工都哪里去了?“那些离开的女工可能去其他服装厂干了吧。”女工宫丽丽说,学会了这个技术再找同样的工作就容易多了,大多女孩想离家近一点,有的就直接留在家乡那边的服装加工点干了。

  车间内的工人老家多是临沂、河南的。于延涛说,近几年来那边的服装加工点多了,有些就是厂里的工人攒够钱后回老家开的,“一条简单的针织内衣生产线万元就够了,那边招人比我们方便,弄得现在很多人都不出来了。”他说,再过几年,这些加工点壮大之后,形成的竞争将会更大。

  女工越来越难招,没办法就多招男工,但男工的增加也带来了隐忧,因为男工的流动性太大。安厂长对此有些担心,“我们这里的小嫚数量相对于其他行业,毕竟还多些,有些男孩来了,不好好干活,净忙着谈对象去了”,这还不算,安厂长说,怕到时候可能两个人一起离职,“我们现在招人特别难招,根本招不到,如果出现这种情况的话,我们会更惨。”她说,以前就出现过这种情况。

  2月21日下午4时许,三个从菏泽来的小伙来厂里应聘,安厂长没要,她说:“这几个年轻人一看就不安稳,肯定待不长。”安厂长称,男工能长时间干的不多,“这活是磨时间的活,干缝制还得长时间坐着,没几个男工把他们当一辈子的活干”。

  当天,记者在创兴制衣生产车间看到,车间内的6条生产线条,安厂长说,往常赶订单的时候,6条生产线都得一起赶工,现在订单少了很多。

  据于延涛介绍,从去年开始,欧美的订单比以前少了30%多,客户也减少了30%~50%,“一些客户给我们开个很低的价,直接说如果我们不能干 ,就转到东南亚去”。据他了解,越南那边工人的工资也就在400元~500元,“咱这边工资都突破2000元了,我们就是在亏着本干 。”他称,到目前为止,公司接到的订单只占到往年同时期的1/3。

  最近,随着国内棉纱等原材料不断涨价、薪资水平的提高,生产成本不断增加。近年来,人民币汇率不断上升,再加上行业内竞争激烈、欧债危机造成的出口不足,像创兴制衣这样的针织外贸企业面临的形势将会更加严峻。对于未来的打算,于延涛说,公司在跟一些原来的客户沟通,希望能继续合作,“实在不行,我们也考虑转内销,但国内市场也不好做,竞争更激烈”。

  青岛纺织素有“上青天”(上海、青岛、天津三大纺织基地)的美名,但是目前青岛的纺织服装企业遭遇了阵痛期。“纺织服装企业要改变简单的来料加工的局面,提高产品的附加值,把用工遇到的难题通过其他环节的高利润来抵消,日子才能好过,否则在工人难招、流动性大,成本又远远高于东南亚的情况下,企业必须进行转型度过阵痛期。”青岛市纺织服装协会秘书长郑明梅说。

  干缝制的王勇刚来工厂没几天,他现在的活是往衣服上缝商标。身高1.75米的他弯着腰坐在缝纫机前,一直保持一个姿势,干上半小时左右才直起腰来休息一下。

  “这活真是个细活,得静下心来慢慢干。”王勇说着用剪刀把一个商标沿着事先画好的虚线剪了下来,他剪得很慢,剪刀在他手里似乎不怎么听话。接着,他把商标对齐了压平之后,贴在一条已经缝制好的童裤裤腰上。然后把裤腰慢慢摊放在缝纫机的针下,操作着缝纫机缝起来。

  王勇说,前几年他一直在新疆工作,安装通风管道之类的,“那个活比这个活挣得多,但也累多了”。对眼下这份工作,王勇觉得“至少还能学个技术”。王勇说,自己早上6:40至6:50起床,8:00上班,17:30下班,“有时候加班下班得晚上9点”。

  王勇老家是德州的,女友在德州,“打算这一两年就结婚”,王勇说,他来的时候公司说工资底薪是1700元,“实际情况怎么样还不知道,待遇不好就回老家”。

  2月21日,90后陈厚考坐在加工车间内一条没开的生产线上,他是当天刚过来的,现在不能正式上机干活,他正练习着使用缝纫机,旁边放着一些手帕、蚊帐作为练习材料。“管的人说我得培训一个月”,陈厚考左手拿着手帕,右手拿着剪刀,把手帕摊在机器下,开动了机器之后,还用手扶着,“这女工活真不好干。”他感慨道。

  小陈是去年毕业的,读的是潍坊学院的机电专业,“这活跟我学的专业搭不上边,得从头学起,”他说 ,嫂子的弟弟在厂里工作,是他介绍来的。对选择这个工作的理由,他说起来有点害羞,“我印象里这里女孩多,想来这工作还能顺便找个女朋友。来这一看,女孩没想象中的多,男生倒不少。”说完,他嘿嘿地笑起来。

  “现在我们是一个人睡两张床。”小陈幽默地说。他们宿舍是6人间的,现在只住了3个人。跟小陈一样在练习的还有两个小伙子,即使身边没有人监督,他们也没有偷懒,不停地练习着。

  20岁的王涛从2010年开始就在车间工作,“刚来的时候当了三个月的辅工”,练习用缝纫机。“那时候工资低,也就1700元,现在把所有的加起来有2000多元。”他说话的功夫,一件粉红色的儿童上衣缝好了,“这不是最麻烦的,有的衣服缝好后,还得在这儿缝上商标,”他把一件衣服翻过来指着领子说。

  说话间,堆在他旁边的衣服都缝完了。他把放在缝纫机边上的一个笔记本拿过来,用笔在上边写了几个数,最后写了个“390”。“自己记着账,有个数。”王涛说 ,他们的工资是计件的,刚开始很慢,一天也就缝300件,后来干得快了,多的时候能缝550多件。说完,他起身又抱来了一包衣服,头也不抬地忙起来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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